落花无言,人淡如菊。

◇过山,过水,走就是了……


乡村智者 @ 2009-03-04 21:08

青草地在身后离离,
离离,是奔腾而去的海浪,
不留不记的殇。
白云天在头顶朗朗,
朗朗,是遥望不绝的远方,
永存永驻的光。
 
我站在燕园的废墟上,
混沌的砖红,
无际地游荡。
已经遗忘了懵懂却坚决的相遇,
第一次看到他的模样。
 
然而挥之不去啊,耳边的低吟,
承诺于你,不回望,不会忘,
交付与我,翅膀,哪怕撑不住飞翔。
 
而我并未离去,今天,
无言的绝响,穿透拱廊,
在山后的铜钟,累累苔迹恨逃不过扰攘,
当。当!
 
逃不过扰攘,
碾不碎脚印和日影,
低垂眉,自摇荡。
随风,随风,
去往你最初种下的方向。
 
可我依然倔强,
扯住你,要你唱,
一句一句,你曾教过的飞扬,
却听不到手心悄悄长出了忧伤。
 
回不去,抵不住,
滚滚而去,尘嚣土上。
我是你的,
你已不是我的。
燕园的太阳,
从那一刻起,
雪白里泛出了黄。


 
乡村智者 @ 2006-08-13 13:32

我做梦特别的多,而且一向都是希奇古怪。以前住在学校里经常讲给室友们听,也得到他们的惊叹——有些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这两天又开始多梦,讲给妈妈听,她也表示诧异。记下来以共闲时取乐吧。
先从近的说起,昨天晚上做了两个毫不相干的梦。第一个故事:我拖着行李大包小包地下了车,一个人走在一个非常陌生的地方,好象是一个很偏远的城市。天还没有亮,周围雾蒙蒙的,也没什么人。偶尔有辆车从身边开过,或者几个看着就不面善的人路过,还会回头朝我看看,总觉得他们在打什么主意,看得我寒毛凛凛,不过我假装很大胆地也回看他们,并一路不停地往前走,交叉路很多,我总是凭着直觉选择一个岔道口。我记得我是来找一个什么人的,但是这么大的地方,叫我怎么找呢。我拖着行李,走了很久很久,很累,而且很饿。我路过很多餐饮店,很想吃点东西,但是总觉得这些地方不安全,里面的人看起来表情都阴阳怪气的,莫名地让我害怕,包括一个肯德基——一个没有店堂只外卖的肯德基。于是我继续往前走,终于在一个转角口看到一个卖包子的露天小铺,铺主是一个老婆婆,貌似生意很好,里面有不少人吃得津津有味。铺主老婆婆在跟另一个老婆婆聊天,我也不想打断她们,但是我实在是饿死了,于是问老婆婆买包子。老婆婆很热情很热情地接待我,我买了一个肉包和一个菜包,她还附送我一碗粥,真是好人。奇怪的是我买了东西没有马上吃,好象是里面没位子了我得等着。于是我就和老婆婆聊天,其实是为了打听我要找的那个人(忘了是个什么人了)。没想到还真被我问到了,老婆婆说前两天有流氓在她的铺子上捣乱(可见这个地方治安多么差,不是我主观臆断),一个人帮她摆平了那些流氓,那个人知道我要找的人,好象是他的上司什么的。然后我就问他我要找的那个人的情况什么的,旁边的老婆婆插嘴说,哦,已经谈上了……我以为她说谈上恋爱了,结果她说是领导找他谈心了,要他入党(唉……我的思想觉悟还真高,这都什么什么呀!),整天在一个什么湖边的公园里谈,可以在那里找到他……我那个高兴啊,转身就去找那个什么公园,还真的找到了,并且真看到了两个人在那里谈心,讲什么理想信念的问题……可是我终究没看到我要找的那个人是谁,因为场景奇奇怪怪的就换了。
然后转啊转啊转,就转到了第二个梦:这次人比较多,好象是在教室里做实验,一帮人唧唧喳喳的吵得要命,我不知道是做什么实验,只知道一个同学跟我说要我把鱼和兔子包起来放进一个容器里。那个容器小的要死,怎么可能放进一只兔子呢?他就说把兔子弄的扁一点,用一个棒子卷一卷,先在一个纸袋子里包好……然后他就给我看他做好的半成品,一个小纸袋,里面还真有只小白兔。很可爱的一只小兔子,于是我就要伸手进去摸它,谁知道纸袋一打开这只兔子就跳出来咬我,用它那两颗大大的门牙咬住了我的手,痛死我了,它显然是很不满意自己被压迫在一个纸袋里,并且表示很生气。后来不知怎么弄的,兔子又被放了回去,并且同学们又把一条鱼放在了一个玻璃器皿里,好象这样实验就完成了,真是莫名其妙。不过通过这个梦我相信了兔子急了是真会咬人的!
再说前天晚上的一个梦吧:我被一个老师(女老师)带到她家里,让我惊讶的是她家居然就住在我家楼下,可是我以前从来都没发现那个楼面拐个弯还有几家。她们家不是很大,貌似跟我家的格局差不多,只是她们家有三台电脑。我走进去的时候看到这老师的先生,好象比老师大蛮多的,已经接近中年了。我向他鞠了一躬,他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然后说(注意,这句话让我狂晕):你怎么没有脱鞋啊……我低头一看,呀,我真的没脱鞋诶。于是我赶快跑到门口去脱鞋,我还记得,是一双我春秋天经常穿的咖啡色小皮鞋。脱了鞋再进去,谁知道老师和他先生自此就再没理过我,他先生在用一台笔记本做平面设计,我看到他做好了两个艺术字,老师呢则在另一个房间里摆弄另一台电脑。我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反正后来听到妈妈叫我吃饭,我就跟老师说我要走了。老师也没送我,我自己走到门口穿鞋。奇怪的是刚刚脱的是皮鞋,穿的时候却换成了一双运动鞋。还有,他们门口还放着一台电脑,也开着,我一边系鞋带一边玩(我本事还真大),好象是开了msn。后来很久了才系好一只鞋带,我觉得不能再玩了,于是想把我的msn帐号从这里注销掉,谁知道越急越弄不好,老师还几次在里面跟我说话,还好象要跑出来的样子,我急死了,每当她跟我说话我就假装系鞋带,她不说了我就继续关msn……这样折腾了很久,我终于醒了。
真是一些奇怪的梦啊。


 
乡村智者 @ 2006-07-20 21:28

最近的生活很没内容,但倒是很有规律,所以没有什么可说的,就随便说说吧。
★上海的天气不出预料地开始热起来,非常非常热。我常常被称作是个不怕热的人,我承认,但是我讨厌热。很多人都觉得我有些不可思议,比如我妈妈,当她每天满头大汗最好有个冰窖让她呆着的时候,我却一点不流汗。当然啦,妈妈有很多事要做,包括站在火热的灶台边烧饭,而我是不用的。但是我性子寒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同样有证据,比如妈妈吹着空调说好象温度开得还不够低嘛,而我已经冻得披上两条毯子了。所以,妈妈怕热,而我不怕,但我讨厌热。讨厌和怕不一样。比如我讨厌背书,但我不怕;我怕冷,但我不讨厌。讨厌是什么呢?讨厌是有能力驾御一件事,但是不屑于去做,不愿意去做。如果有一件事让我既怕又讨厌,那么归根到底,我还是怕它,而不是讨厌它。所以要说讨厌,还是要有一定的资本的。就好象骆玉明先生曾经说,吃不到葡萄是不能说葡萄是酸的,因为你连吃都没吃过,你没有这个资格;同样,没有钱的人是不能说钱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有有钱人才有资格说,唉,钱有什么用呢……
★近日读红楼,越发觉得林黛玉不甚讨人喜欢,而薛宝钗却惹人爱。究其原因,或许是自己老了,也俗了。小的时候看电视剧,林黛玉总是让我觉得美若天仙,一举一动都值得模仿,几近于东施效颦。后来看了书,又觉得黛玉才貌双全,却发现书里人都喜欢宝钗,什么事总有她压在黛玉之上,很为之不平,甚至觉得宝钗装模做样,收买人心,弄到最后宝黛相别。可是这两天重读红楼,又觉得仿佛不是那么回事,站在书中人的角度,宝钗当然是应该讨得众人欢喜的。首先一点便是宝钗大度,不似黛玉敏感计较,当然这可能是天性使然吧。待人和善大方识体,这样的女孩谁不喜欢呢。至于最后的宝黛悲剧,一个锣鼓喧天洞房花烛,一个凄凉收场明赴黄泉,终究使人唏嘘不已,但究其原由,也不该怪在宝钗头上的吧。
★这两天看到中央七套的一个节目叫《绿色空间》,昨天讲雨云南崩村的太阳能计划,今天说到内蒙的沙尘暴,颇有感触。雨崩是梅里雪山下的一个村庄,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曾经也看过另一个记录片叫做《雨崩村的故事》,说的是雨崩人如何面对旅游开发。一个年轻的雨崩人靠着接待游客发家致富,引起了村里恪守传统的人的非议。所谓传统,就是以种田和放牧为主,有游客来,全村轮流接待。而这个“出轨者”则是把自己的房屋改造成家庭旅馆,这样就招徕了更多的生意……这里并没有什么原则上的是非的,我也不想探讨其中的什么古老与现代的冲突,但有一个镜头让我记忆深刻,那是两个雨崩村的老人在卡瓦格博峰下的对话,他们打着酥油,看着窗外的山林,一个老人说,最近有很多人跑到这边来,举着相机拍啊拍,一边拍还一边说,哦,好漂亮啊好漂亮啊……另一个老人说,什么漂亮?第一个老人说,不知道啊,可能,是说卡瓦格博峰美丽吧!第二个老人笑笑不答话。但那笑容仿佛是在说,大惊小怪……他们用的是藏语,靠着字幕我读着他们的话,但丝毫没有觉得困难,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他们鄙视的那种人,相反,我觉得他们的轻蔑是对的,甚至觉得,那些感叹卡瓦格博的外来人,是如此罪恶地搅扰了他们的生活。
关于沙尘暴,其实根本不熟悉。今天看到电视上的那片昏黄的画面和大漠上觅食不得的羊,才开始认识到沙尘暴是多么可怕。唉,值得担心的事太多了,要怎么办呢?
★看了很多青藏线的介绍片,突然有一种不可遏止的欲望,非常非常地想去西藏。下定决心一定要去,在我的自由还没有受到束缚之前,在我还能够带着一种非常闲散的心情走走路的时候,我要去一趟西藏,看一看那离喧嚣很远,离天堂很近的地方。虽然我一定没有很多钱。那么,攒钱吧!金钱和自由,真的不可兼得吗?


 
乡村智者 @ 2006-06-30 20:46

说过要重新来打理的,进从现在今天吧,先转space上的一篇:和吴晨《五号楼摭忆

626日午夜,或者应该说是27日凌晨了吧,吴晨给我发短信说,她在系版上发了文章,纪念我们的226。我想那一定是一篇倾注她内心全部澎湃感情,并希望把这些感情告诉我们的文字,不然她不会如此郑重地来通知我的。很可惜的是,那天半夜我虽没有睡着,但手机已经关了,所以我收到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晨,我整装待发准备出门回学校的时候了。而放在寝室的电脑早已拆掉了装箱,所以一直到今天,我才得以看到她的这篇《五号楼摭忆》。散伙饭上吴晨抱着我哭,说,二姐,看到我的文章里写的吗?过山过水,走就是了……我那时候真的还没有看到,所以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只能任泪水默默地涌出。今天,我想用这篇文章来表示我迟看的歉意:吴晨,我看到了。

我不知道我会写成什么样,所以先很不耻地借用她的第一句话:

我该从哪儿说起呢?

就从散伙饭说起吧。

不管你信不信,在27号的散伙饭之前,我从来没有喝过酒,从来没有,滴酒不沾。每次聚会,无论同学怎样连哄带骗,连恐吓带威胁,我就是不松口。不是我无情无义,只是在我看来,喝酒和喝饮料并没有什么区别,和橙汁就代表感情不深吗?!况且我觉得橙汁比啤酒可好喝多了。可是27号,当大姐不由分说地倒掉我杯中的橙汁,灌进一杯啤酒的时候,我没有推脱,什么也没说,咕咚咚地喝了下去。这是我喝的第一口酒,在复旦,在大四,在0211,在我的姐妹们身边。酒精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影响,至少我自己这样认为,但是面对着眼前的一切,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我看到大家抱在一起哭,哭过去,也哭将来,哭自己,也哭彼此。我大概从来没有像那天一样看到过如此多的男生的眼泪,也没有像那天一样看到过如此多拥抱,不分性别的纯粹的拥抱。印象最深的就是吴晨,我不知道是不是她喝多了,总觉得有她之处必有久久的拥抱,有她拥抱之处也必有绵绵不绝的泪水。她通红的脸和肿的眼睛让我看了如此心疼,我真想抱着她说,吴晨别哭了别哭了呀,你哭得心都要碎了。不过我也知道,以后有这样的机会真的不多了,所以,有那么多人可以抱着哭,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所以,我把她解释为,她大概把她今后要流的眼泪在这天晚上都流光了。也好也好,从此再无眼泪再无悲哀,吴晨你会一切都好的,我们都会一切都好的,所有在27号的夜晚将眼泪流尽的0211的孩子们,以后都会好的。

 

吴晨是一个如此讨人喜欢的孩子,美丽,聪慧却也低调。我不想回忆初见她的日子,因为有些人,相处久了才能真正明白她的好,虽然一开始的她也是如此让人喜欢。小丽曾经说,吴晨是个非常传奇的女子,我同意。三月份我们在云南的旅途上讨论乐山乐水的问题,佳妮说,我们大概都是成不了仁者的,仁者需要一些很不同的气质,谁可以呢?于是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吴晨。大概也因为这样的气质,吴晨几乎能和班上所有的人打成一片,她不张扬,却可以在很多人心里占有很高的地位。其实我是有一点点羡慕她的,就像羡慕她可以抱着赵光哭抱着刘学哭抱着江勋哭抱着任何人哭,而我是不行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仿佛有一点脱离了班级的核心团体之外。大概是由于我们的宿舍是班里在五楼的最边上一间,或者由于我自大三实习开始真的在学校住得不多。不过我想,如果排除这些理由,我同样是做不到像她这样的。我长得不美丽,性格也不开朗,不擅言辞交友不广,游离便成了很自然的事了。所以那天在晚会上看到毕业纪念dv里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影子,虽然有一点遗憾,但我一点也不意外。我看着那些青春而即将离别的脸庞还是忍不住哭了,在刚“嘲笑”完因为报了学号而泪如泉涌的佳妮之后,我的眼泪居然也止不住地流下来。有没有我都没关系,重要的是,我们要走了。我说的走,不只是离开,如果仅仅是离开的话,那么我是用不着难过的,因为我还能够在这里赖上三年。我的眼泪,是为了我们曾经拥有的年少轻狂,为了我们曾经可以无忧无虑,为了曾经属于我们的菁菁校园,为了我们共有的却即将告别的名字,为了我们的记忆,为了我们的一切,也为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那是我流给毕业的第一滴泪,我很固执地认为,一个时代,就要过去了。

吴晨写道:她走进复旦的第一天,“200294日上午,天蓝得我直想打喷嚏,抬头觉得这天就像一块蓝晃晃的玻璃板轻轻地搁在张牙舞爪的树枝上。”这样的句子我是写不出来的,吴晨曾经说她很喜欢我在大一的时候写过的一句话:“……像是棋盘上的小兵,悲壮得让人心疼……”可是这样的文字现在的我同样也写不出来了,我的记性也越来越不好,观察力也越来越差,今天的天蓝不蓝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或者是压根儿没有注意。只记得六点半被大姐的敲门声叫醒以后看见外面阳光灿烂,于是就知道又要热得回肠荡气了。开完毕业典礼我们离开了体育馆跑向光华楼想早点领到毕业证,顶着灼热的太阳穿着其实也不是很厚并且挺漂亮的学士服,到了光华楼发现老师不在根本拿不到,只能悻悻然地出来。楼里的保安说我们可以参观一下,今天光华楼全部开放,其实我很没有心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因为热。本来难得可以穿到一次学士服,难得遇上光华楼开放一次,是应该好好拍些照片纪念一下的。可是我没有,相机就在包里,我也没有拿出来。匆匆地到三十楼望了一眼,匆匆地走出大楼,匆匆地穿过光华大道,匆匆地到校门口给陈余泓拍了张照,然后赶回了寝室,突然觉得身心疲惫。

出去倒空了热水瓶,从水房出来路过515,看到冷启迪一个人坐在里面看书,于是走进去问她什么时候走。她说30号,我点点头,其实不知道是为什么而点头,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我想我还要去一趟系里,然后回寝室拿了东西再回家,应该有机会跟她道别的,于是提着热水瓶回了房间。可是当我按预想的那样回来拿东西的时候,她们宿舍的门紧紧地关着。我不知道之前的那一面会不会真的是我与她实际上的告别,如果是这样,那么我还是会有一点怨恨自己的,冷启迪,如果有幸你看到了这篇文章,那么请接受我在网络的这一头对你说的一声“珍重”!

这“珍重”也要给所有的0211们。在楼下碰到在打包行李的江勋,他跑过来说,你要回去了吗?我说,是啊,你呢,什么时候走?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叹了口气,说,怎么觉得那么突然呢。然后他沉默地看着我。我突然很难过,于是伸出手去握着他的手说,别这样……又是沉默。我很怕自己又会哭出来,因为答应自己不要再哭的,于是指着另一头拿完车的佳妮和小丽说,和她们道个别吧,江勋就跑进了灿烂的阳光……终于还是要走了。我说江勋,少喝点酒,少抽点烟,江勋说,好,我会记得你这句话的。于是我骑车上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回头看去,他还站在那里。我其实不想说什么这样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之类的话,在茫茫人海中,也许相遇离别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还是忍不住想,那回头一望所看见的江勋的身影,会在多久多久之后才被另一次相聚而改写呢?同样的,我的0211们,我们这一别,什么时候才能再如此相见呢?

骑着车穿过拥挤的街道,仿佛是从一个世界走入了另一个世界。没有人悲伤没有人流泪,没有人即将离别抱头痛哭,没有人知道我们刚失去了什么,即将迎来什么。我明白,我微笑,我看着眼前的路不断地伸展。我很莫名地想起流着泪的朱永洲拉着吴晨的手说,外面的世界好复杂呀,吴晨你能够做做学术真的很好。我又想起赵光拿着酒杯对我说你来北京记得来找我,只要我工作不忙,哪怕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一定好好招待你。我笑着说,赵光你怎么可能不忙,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时间呢?他自己也笑了。我想,我们都明白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吧。

我不知道现在的你们都在做些什么。佳妮应该整理着行装等待明天飞向香港,奔向她美好的爱情;小丽可能独自穿梭于某个商场或是坐在哪家影院,她说她要在毕业这天疯狂一下,买一条老了就不能穿的公主裙,或是看一场通宵电影。那么坚守着南区最后两天的孩子们呢?吴晨你在做什么呢?

请允许我最后一次再把我们叫作孩子。我记得听过一个人把这个词念得非常让我动心,那是吴晨的妈妈。有一年吴晨的妈妈来看她,那还是在5号楼的时候,瑞儿因为什么事心情低落不跟我们去吃饭,大姐不放心执意留下来配她,两人争执着,最终还是大姐留了下来。吴妈妈在门外看着她们,微笑着感叹说:唉,孩子们啊……她的这句话让我印象非常深刻,那是一个非常安静祥和的母亲用最温柔的声音对她渐渐长大的孩子所给予的由衷的呵护与心疼。吴晨的母亲是一个非常和蔼端庄的女子,看到她,也就不难理解吴晨为何如此让人喜欢甚至敬佩。

 

吴晨在最后写道:“在乎的东西总是这么让人揪心的。”当然,随着时间的流逝,揪心的疼痛是会慢慢好起来的,一定会的。可是,那曾经在乎的东西,也一定还是在乎的吧,虽然,我们只能把它藏在心底,等到哪一个温暖的午后拿出来晒一晒,想一想那些哭泣和微笑,然后继续勇敢而坚定地走下去。

我是很少在bbs上发文的,就像我知道吴晨也很少发。但是今天一写就写了那么多,我的大学也真的算是完整了吧。

 



 
乡村智者 @ 2006-06-30 16:40

自从用了msn space,就很少来这里了,今天猛然想起来,觉得还是要过来打理一下的。不能喜新厌旧嘛。
看了一年多前的文字,觉得如此遥远,却又如此亲切。
也许以后也还是不会经常来写很多东西,但是我会记得这里的,只要我记得,一定上来说两句,嗯!
能看到我msn space的同志们记得多多去哪里踩两脚,当然,我也会转一些文章到这里的。那不就一举多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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