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生活很没内容,但倒是很有规律,所以没有什么可说的,就随便说说吧。
★上海的天气不出预料地开始热起来,非常非常热。我常常被称作是个不怕热的人,我承认,但是我讨厌热。很多人都觉得我有些不可思议,比如我妈妈,当她每天满头大汗最好有个冰窖让她呆着的时候,我却一点不流汗。当然啦,妈妈有很多事要做,包括站在火热的灶台边烧饭,而我是不用的。但是我性子寒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同样有证据,比如妈妈吹着空调说好象温度开得还不够低嘛,而我已经冻得披上两条毯子了。所以,妈妈怕热,而我不怕,但我讨厌热。讨厌和怕不一样。比如我讨厌背书,但我不怕;我怕冷,但我不讨厌。讨厌是什么呢?讨厌是有能力驾御一件事,但是不屑于去做,不愿意去做。如果有一件事让我既怕又讨厌,那么归根到底,我还是怕它,而不是讨厌它。所以要说讨厌,还是要有一定的资本的。就好象骆玉明先生曾经说,吃不到葡萄是不能说葡萄是酸的,因为你连吃都没吃过,你没有这个资格;同样,没有钱的人是不能说钱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有有钱人才有资格说,唉,钱有什么用呢……
★近日读红楼,越发觉得林黛玉不甚讨人喜欢,而薛宝钗却惹人爱。究其原因,或许是自己老了,也俗了。小的时候看电视剧,林黛玉总是让我觉得美若天仙,一举一动都值得模仿,几近于东施效颦。后来看了书,又觉得黛玉才貌双全,却发现书里人都喜欢宝钗,什么事总有她压在黛玉之上,很为之不平,甚至觉得宝钗装模做样,收买人心,弄到最后宝黛相别。可是这两天重读红楼,又觉得仿佛不是那么回事,站在书中人的角度,宝钗当然是应该讨得众人欢喜的。首先一点便是宝钗大度,不似黛玉敏感计较,当然这可能是天性使然吧。待人和善大方识体,这样的女孩谁不喜欢呢。至于最后的宝黛悲剧,一个锣鼓喧天洞房花烛,一个凄凉收场明赴黄泉,终究使人唏嘘不已,但究其原由,也不该怪在宝钗头上的吧。
★这两天看到中央七套的一个节目叫《
绿色空间》,昨天讲雨云南崩村的太阳能计划,今天说到内蒙的沙尘暴,颇有感触。雨崩是梅里雪山下的一个村庄,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曾经也看过另一个记录片叫做《
雨崩村的故事》,说的是雨崩人如何面对旅游开发。一个年轻的雨崩人靠着接待游客发家致富,引起了村里恪守传统的人的非议。所谓传统,就是以种田和放牧为主,有游客来,全村轮流接待。而这个“出轨者”则是把自己的房屋改造成家庭旅馆,这样就招徕了更多的生意……这里并没有什么原则上的是非的,我也不想探讨其中的什么古老与现代的冲突,但有一个镜头让我记忆深刻,那是两个雨崩村的老人在卡瓦格博峰下的对话,他们打着酥油,看着窗外的山林,一个老人说,最近有很多人跑到这边来,举着相机拍啊拍,一边拍还一边说,哦,好漂亮啊好漂亮啊……另一个老人说,什么漂亮?第一个老人说,不知道啊,可能,是说卡瓦格博峰美丽吧!第二个老人笑笑不答话。但那笑容仿佛是在说,大惊小怪……他们用的是藏语,靠着字幕我读着他们的话,但丝毫没有觉得困难,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他们鄙视的那种人,相反,我觉得他们的轻蔑是对的,甚至觉得,那些感叹卡瓦格博的外来人,是如此罪恶地搅扰了他们的生活。
关于沙尘暴,其实根本不熟悉。今天看到电视上的那片昏黄的画面和大漠上觅食不得的羊,才开始认识到沙尘暴是多么可怕。唉,值得担心的事太多了,要怎么办呢?
★看了很多青藏线的介绍片,突然有一种不可遏止的欲望,非常非常地想去西藏。下定决心一定要去,在我的自由还没有受到束缚之前,在我还能够带着一种非常闲散的心情走走路的时候,我要去一趟西藏,看一看那离喧嚣很远,离天堂很近的地方。虽然我一定没有很多钱。那么,攒钱吧!金钱和自由,真的不可兼得吗?